第一章 雪原决战以此身

“我想偿还，也要看家愿不愿意收。她今早下了战书，约我在雪原决战，既决高下，也决生死。”

“我们之间……已经没有回路了。明若我死了，别为我报仇。”

“师兄……”苏莲衣泪如雨下，重重地点了点，“你放心。你不会死的……我不信老天爷这么瞎。”

翌清晨，雪初歇。

广阔无垠的西域雪原上，两军对垒。

左边是黑压压的正道联军，旌旗蔽；右边是身着赤甲的魔教残部，背水一战。

而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，只有两个影。

谢长风提着“斩业”剑，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。

殷流霜早已等在那里。

三年未见。

她瘦得脱了相。那一袭曾经艳压天下的红袍，如今在寒风中显得空的。她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，遮住了曾经灵动的眉眼，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眸子，冷冽如冰，再无半点当年的娇俏与。

她就像是一朵在寒冬中即将枯萎的红莲，美得凄厉，美得让心碎。

两相隔十丈站定。

风雪呼啸，掀起两的衣摆。

“你来了。”殷流霜开，声音沙哑，像嗓子是被烟熏过。

“我来了。”谢长风看着她，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
两对视良久，周围千军万马仿佛都不存在了。

“那晚的事……”

谢长风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三年的话，声音在风中碎，“我知道不是你做的。”

殷流霜的紫眸微微波动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抹嘲弄的笑：“谢大盟主，你知道有用吗，我们还有得选吗？”

“不过……既然都要死了，让你做个明白鬼也好。没错，不是我做的。我虽然恨你，但还不至于对你的师弟师妹下手。”

“我也一样。”

谢长风痛苦地闭上眼，眼角滑落一滴热泪，“西域那个村子……也不是我下令屠的。我们……都是被这该死的命运裹挟的可怜虫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殷流霜淡淡地说道，“其实我一直都知道。可是谢长风……回不去了。”

“这三年，你的剑上沾满了魔教弟子的血，我的手上也满是正道的亡魂。血仇已结，不死不休。”

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——那是当年云齐山送给她的“归尘”。

剑锋指着谢长风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