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白衣破阵逆苍穹

却吹不散那浓烈刺鼻的酒臭味。

谢长风瘫坐在雪地里，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衫。那件象征着武林至尊、无数梦寐以求的紫金长袍，被他像抹布一样随意扔在泥泞里，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华贵。

他满脸胡渣，双眼浑浊无神，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酒坛。

自从那天回来后，他就一直坐在这里喝。喝醉了就睡，梦里全是流霜满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样子；醒了就继续喝，试图用酒麻痹那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
他在等。

等十五天后的那个子，等那个死讯传来，然后……他或许也会在这风雪中随之而去，去黄泉路上追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。

“师兄。”

一道身影挡住了漫天的风雪。

苏莲衣站在他面前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木箱。她那半张毁容的脸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，但那只完好的眼睛里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决绝。

谢长风费力地抬起眼皮，看清来后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醉笑，举起手中的酒坛晃了晃：“是莲衣啊……来，陪师兄喝一杯？这可是百年陈酿……以后……以后怕是喝不到了……”

“啪！”

苏莲衣猛地挥手，狠狠打翻了他递过来的酒坛。

瓷片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，刺耳惊心。酒洒了一地，融化了洁白的积雪，像极了那个夜晚流淌的鲜血。

“喝？你就打算一直喝到她死吗？！”

苏莲衣红着眼眶，声音哽咽却尖锐，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：“谢长风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你这副烂泥一样的德行，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山宗首席吗？你还是那个在红尘客栈发誓，说要护她一世的大侠吗？！”

谢长风愣住了，随即痛苦地抱着，手指死死扣进发中：“那我能怎么办……莲衣，那是全天下的意志……如今的宗门只剩空壳，我若是此时去救那个‘魔教妖’，青山宗就会彻底成为众矢之的，师父留下的百年基业就毁在我手里了……”

“去他妈的基业！”

一向温婉守礼、说话轻声细语的苏莲衣，竟然了粗。

她猛地将怀中那个沉重的樟木箱子重重砸在雪地上，“哗啦”一声，箱盖摔开。

一件鲜红如火的凤冠霞帔，连同那封泛黄的信，在寒风中滚落出来，显得如此刺眼。

苏莲衣蹲下身，一把揪住谢长风的衣领，视着他浑浊的眼睛，声音因为极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