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后记一：师妹

半张脸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清丽廓。只不过，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，那双眼睛邃如海，透着一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与沧桑。

她身后跟着的十几名年轻弟子，个个屏息凝神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店里的食客们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那种名门正派特有的压迫感，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。

殷流霜擦了擦手，眼神微微一凝，随即恢复了常态，迎上前去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各位道长，咱们这小店只有烧刀子和酱牛，可没有你们要找的叛徒和妖。若是化缘，出门左转。”

为首的子看着殷流霜，那双威严的眼睛里，忽然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涟漪。

她摘下上的道冠，露出一夹杂着几缕银丝的黑发，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：“老板娘，贫道不是来捉妖的。贫道是来……寻亲的。”

“不知我那位不成器的师兄，可还在偷懒？”

殷流霜愣了一下，随即紫眸猛地睁大，手中的锅铲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苏……苏姐姐？！”

她顾不得什么礼数，几步冲上前，想要拥抱，却又有些迟疑地停住。

十年前，是这个一剑斩断了山路，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。这份恩，殷流霜记了一辈子。

“是我。”

苏莲衣伸手扶住她，声音温和，“流霜妹妹，好久不见。”

二楼，向阳的暖阁。

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桌案上。

谢长风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袍，手里正拿着刻刀和木，在给儿子雕刻一把木剑。听到楼下的动静，他刚好推门出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谢长风手中的刻刀顿住了。

他看着楼梯那个戴着面纱的子，看着她鬓角的白发，眼眶瞬间有些发热。

“师妹……”

“师兄。”苏莲衣微微欠身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宗门礼，却不再是上下级，而是平辈之，“别来无恙。”

三围坐在桌旁。

谢长风亲自沏了一壶大漠特有的沙枣茶，热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彼此的面容。

“师妹，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没变啊。”

谢长风看着她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，“还是那么……让敬畏。”

“师兄说笑了。”

苏莲衣摘下面纱，露出了那张带着狰狞伤疤的脸。她早已不在意这些，神色淡然：“师妹已经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