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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地落在她裙摆和凉鞋之间那截脚踝上。
“你今天来得挺早。”郑秀云回
看了他一眼。
“家里也没啥事。”张小龙快走两步跟上她，“你呢？卫国是不是又出差了？”
“前天刚走，说这趟去省城，要一个星期。”郑秀云推了一下眼镜，“所以我今天起得早，反正在家也是一个
，不如早点来。昨晚楼上那两
子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，大半夜的，吵得我睡不着。”
“楼上不是你公公婆婆吗？李广福和孙月娥？”
“对啊。所以我说‘那两子’。”郑秀云回冲他挤了挤眼睛，“我爸——我是说我公公——那把年纪了还折腾，月娥阿姨也真是好
子，由着他。昨晚半夜两点多还听见楼上拖鞋声啪嗒啪嗒的，也不知道是起来喝水还是怎么的。啧，不多说了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对了，你家小敏昨天还好吧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张小龙低着翻笔记本，“昨天我炖了排骨，她吃了不少。”
“排骨？你炖的？你会炖排骨了？”郑秀云笑了起来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那笑容在晨光里显得特别
净，净得像她身后那面刚
刷过的走廊墙壁。
“跟食堂刘师傅学的。先焯水，再炒糖色，加八角和桂皮。”张小龙一本正经地数着步骤，“不过糖色炒糊了，排骨有点苦。”
郑秀云笑出了声：“没事，多做几次就好了。卫国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，炒个
蛋都能把锅烧黑了。有回他把蛋壳都打进锅里了，还问我是不是蛋品种不一样。我说那是蛋壳，他说哦，我说怎么这么脆。”
张小龙跟着笑了笑。两个在四年级三班门停下来。张小龙掏钥匙开门，锁有点涩，拧了两下才开。推开门，教室里弥漫着一
笔灰和旧木混合的味道。课桌椅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摆着，黑板上还留着他周五最后一节课的板书——“《小英雄雨来》中心思想：机智、勇敢、
国”。
“你这板书还舍不得擦呢？”郑秀云走进去，手指划过黑板上的笔字，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白灰。
“忘了。”张小龙把笔记本摊开放在讲台上，从笔槽里捡起一根断笔顺手夹在耳朵上，“先从窗户开始查吧。”
两个各负责一排，一扇窗一扇窗地推拉开合，试试把手松不松动，看看玻璃有没有裂缝。郑秀云又伸手去拽窗框上的密封条，那密封条老化发脆，一拽就掉下来一截，碎成几段落在她脚边。她把碎渣踢到一边，说有扇窗户把手快掉了，得找杨师傅焊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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