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2-54) 作者：兴趣使然

我能感觉到妈的身体在发抖，先是轻轻的颤，后来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
她呼吸变得又急又重，胸一起一伏，浅灰色居家服的领随着呼吸扯开一点，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腻的皮肤。

她整个贴在我胳膊上，身子冰凉。

我抬起手，想搂她肩膀，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。

我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除了等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。

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，像根绳子缠在脖子上，越勒越紧。

就在我觉得快要憋死的时候——加密终端里的杂音突然变了。

沙沙声里混进别的声音了。

模模糊糊的声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还有金属撞在一起的响声，哐当哐当的。

然后黎阳的声音猛地冲出来，喘着气，听着很累，但每个字都特别清楚：

“控制住了。楚记者安全，嫌疑已被制服拘捕。重复，现场已控制。”

安全屋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松开了。

妈的身体猛地一僵，然后整个软下来，瘫在我身上。她的手松开我胳膊，垂了下去。身体靠着我，沉甸甸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“她…没事？”妈的声音很轻，发着颤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嗓子得发疼，“她没事。”

终端里传来更多声音——脚步声，说话声，还有楚惜君的声音，虽然有点抖，但还算稳：“我没事，设备完好。”

黎阳接着说话，说得很快：“嫌疑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的，自称‘老周’，说是受雇于一个中间，负责接东西和‘清理现场’。他带了个加密硬盘，说是赵总监让转的。但在接的时候，他忽然动手想抢录音设备，被我们的当场按住了。”

“赵总监呢？”我对着终端问，声音在安静屋子里显得特别响。

终端那边停了几秒。

那几秒钟里，我只听见自己心跳，咚咚咚，撞着胸。

然后黎阳的声音传过来，比刚才更低了：“我们的已经去翠湖小区了。但就在十分钟前，小区物业接到邻居报警，说赵致远——就是赵志远——租的那屋里有浓烟冒出来。消防和我们的赶到时，发现屋里门窗都关死了，赵致远倒在客厅，身边有烧炭的痕迹，初步判断是自杀。”

我的心猛地往下沉。

“自杀？”

“现场弄得很像自杀。”黎阳说，“但法医初步检查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