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襟礼服，立领盘扣，袖用暗红色的线滚了一道边。老周在旁边，替他理衣领，低声：

“夏董今天没有说错一句话。”

“所以才危险。”

“您觉得她在等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顾泽把最上面一颗盘扣扣好，“可是一个到了今天，还这么周全，说明她还没有出牌。”
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有一个在外面轻轻咳了一声。

“新郎，”是夏薇的声音，带一点笑，“可以看了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她站在门。

一身红。

不是那种喜庆的、大红的、廉价的红，是一种很的、近乎酒色的、被光一照，会透出一层暗金的红。

真丝缎面的立领对襟上衣，从领一直到下摆，用金线绣着一对缠枝的龙凤，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只有她走动的时候，那一对龙凤才随着光缓缓浮起来，又沉下去。盘扣从领一直扣到胸，一共九颗，每一颗都是一小朵金线盘的、微微凸起的花。

下身是一条及踝的马面裙，红得更一点，裙门上绣着一整片云纹和缠枝莲，褶细细密密，像一朵被收拢的、很重的花。

肩上披着一条金红色的霞帔，两端垂下来，坠着细细的流苏，一直垂到膝盖。

上没有戴沉重的凤冠，只是一圈小巧的、金丝盘成的、嵌着珍珠的面，在她挽得高高的发髻旁，一晃一晃坠下来，几串极细的流苏轻轻扫着她的耳垂。

她的妆换了。

眉描得更长，更斜，眼尾扫了一抹淡淡的金红，唇是一种沉得像熟透的枣子的红。

整个从那一朵象牙白的、克制的花，变成了另一朵，一朵烧着的、安静的火。

【此刻：不安——也想让你看】

顾泽没有说话。

夏薇站在门被他看着，一点一点脸红了。

“……好看吗？”

“规矩是给主纱的。”

“我穿的不是主纱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说。”
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，一只手抬起来，停在她耳畔那一串晃着的流苏边，没有碰。

“夏薇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今晚要一颗一颗解这些。”

夏薇的睫毛一下抖了。

“……九颗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还有裙子，霞帔，面，里面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