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-13)作者：小鸟君

概就是一件被包装好的礼物了。

血月宴当天。

从早晨开始，黑刺堡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酵罐。各部落的陆续抵达——骑着矮壮的北境战马，驾着满载货物的雪橇，牵着拴着链子的和孩子。男们穿着厚重的皮裘，腰上挂着斧和弯刀，留着蓬蓬的胡须，眼睛因为长时间的骑行和烈酒的预热而布满血丝。他们的穿着颜色鲜艳的粗布裙，上戴着银饰，孩子们在群腿间钻来窜去。

城堡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二十几顶巨大的兽皮帐篷，帐篷之间燃起篝火，火上烤着整只的羊和鹿。空气中混杂着烤油脂滴在炭火上的滋滋声、烈酒从皮囊倒木杯的咕嘟声、男们粗犷的笑骂声、们尖利的唱歌声，以及狗群的吠叫——北境特有的雪橇犬，体型比狼还大，在群外围争夺着扔出来的骨。

到了中午，数已经超过了三百。

赛拉菲娜被两个卫兵从牢房里带出来时，她听到了那声音。隔着几堵石墙，隔着城堡厚重的木门，那声音仍然像水一样涌来——群在沸腾，在期待。
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粗羊毛长袍，没有任何花纹，没有腰带，没有装饰。长袍里面什么也没有——她能感受到粗糙的羊毛摩擦着涂过油脂的皮肤，摩擦着环，摩擦着阴唇上的每一枚小环，产生一种持续的、微弱的刺痛感。

卫兵把她带到大殿侧面的一个小房间里。那是一间以前用来存放盔甲和武器的储藏室，墙壁上还挂着铁钩和盾牌架。现在这些铁钩上挂着的不是盾牌——是三根皮鞭、一条九尾猫和一副铁制的手铐。

一个老等在那里。他是部落里负责主持祭典的萨满——真正的萨满，不是达里安豢养的骗子。他穿着鹿皮长袍，袍子边缘缀满了骨片和动物牙齿，走动时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。他的脸上画着白色的条纹，顶上戴着鹿角制成的冠冕。

老的眼睛是浑浊的灰色，像是被一层白内障蒙住了。但他看赛拉菲娜的时候，那种目光穿透力极强，让她感到自己的骨都被看穿了。

他伸出一只瘦的手，摸了摸赛拉菲娜的脸颊。然后他用部落语低声说了几个词，旁边的卫兵翻译道：

“他说你是很美的祭品。冬神会喜欢的。”

赛拉菲娜没有说话。

老开始准备祭典的器具。他从一个鹿皮袋子里取出几样东西：一根用骨磨成的细针，一根小动物的筋腱制成的绳子，一小罐红色的末——赛拉菲娜认出那是赭石，被北境用来做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