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6-13)作者：小鸟君

她闭上眼睛时，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——不是笑，只是一种确认位置的表，像是一个棋手在棋盘上落下第一枚棋子时，那种确定了起点在哪里的表。

铁窗外，月光正亮。

而北境的冬天，还很长。

第八章 血月宴

北境的冬天进第三个月时，血月宴的传令骑手从黑刺堡出发，奔向二十七个部落定居点。

这个节在北境的部落传统中已有四百年的历史——在最长的冬夜来临之前，各部族会聚集在一处，用烈酒和血祭祀冬神，用拳解决积攒了一年的旧怨，用的身体证明部族的延续。这是战争与配的庆典，是寒冷来临前最后一次放纵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原始的气息。

传令骑手在每个定居点宣读的是同样的内容：今年血月宴由黑刺堡承办，达里安·无将主持祭典，宴会将持续三天三夜，各部族需带上自己的战士和，以及足够全体喝到第十天的烈酒。

没有提到赛拉菲娜。

但们知道。她们从传令骑手换的眼神里，从男们听到消息后舔嘴唇的方式上，从空气中那种突然变得黏稠的期待感里，嗅到了什么即将发生。

赛拉菲娜是在血月宴前第七天知道的。

那天下了一场大雪，看守来送饭时，铁盆搁在地上发出比平时更响的一声。她抬时，那看守正用一种新的目光看她——不是厌恶，不是好奇，是一种已经知道她会被如何使用、正在提前估价的冷漠。

“明天开始给你加餐，”看守说，声音平板得像在读菜单。“狼主吩咐的。你后面几天得扛得住。”

他说完就走了，铁门轰然关上，锁舌咔哒一声落进槽里。

赛拉菲娜盯着那盆稀粥，突然明白了。

达里安不是要杀了她。她是他要在血月宴上展示的猎物——一件活着的、会呼吸的战利品，要在所有部落首领面前拿出来炫耀、使用、摧毁，就像北境的男在冬猎后会当着全族的面肢解一鹿，把内脏分给每一个伸手的。

她不吃了。她转过身面对墙壁，把额抵在冰冷粗糙的石上，闭着眼睛，开始数自己的呼吸。一。二。三。四。一直到一百。

然后她停下来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非常平静的话：你早就知道会这样。你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。

血月宴前第三天，两个来到她的牢房。

她们是北境——膀大腰圆，手臂上的肌线条像是